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翟倚卫:海派玉雕界的翟一刀

2015-10-14

  
  作为海派玉雕新生代中坚力量的代表人物之一, 翟倚卫真正从事玉雕创作的时间并不长,但他却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。
  
  学雕的过程
  
  翟倚卫从小接受严格的绘画训练,14岁时被保送到上海玉石雕刻厂工业中学学习玉雕。 一个酷爱画画的少年,从此接触到正规的美术基础的学习和传统玉石雕刻工艺的培训,与玉石结下了不解之缘,当面对璀璨眩目、玲珑精巧的玉器,心中暗暗欢喜,那时的他并不知道玉器艺人的成功经历了多少艰辛,更不知道雕玉原来是很艰苦的。玉是一种比较坚硬的东西,且又有韧性,一般的刀具是刻不了的。刻玉、切玉、磨玉都是靠解玉砂(现在为金刚砂钻石粉电镀在工具上)。从前制玉的匠人就更加辛苦,一手托玉,一手添沙,两条腿踏着踏板以带动陀旋转琢玉器,至今,大多的工具都唤做陀,等等。

  
  翟倚卫学雕玉时,已开始使用金刚砂的工具,但有些环节上还要自己去敲沙,去做工具,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直至今日,在制作工具有了极大提升的时代,有些特殊工具还要自己去制作,去完善。可见,琢玉匠人的灵巧双手,其实是经过冰火的洗礼与锻铸。翟倚卫说,到了寒冬腊月,没有空调,刚上玉雕课,布满冻疮的双手浸淋在寒水中微微颤抖(雕刻时需要用水来降温以防爆裂)的滋味,是不言而喻的。而在焊锭工具时,手经常被火漆、酒精烫伤,至于因划伤、割伤缝几针即便是老师傅也都是家常便饭的事。

  
  从工业中学毕业后,翟倚卫办理了停薪留职,先后在电影厂做过美工,也为杂志画过连环画和插图,后来,抱着对艺术的渴望,他把脚迈出了国门,到世界各地游学,吸取艺术的营养。从1988年到2001年这十几年的时间里,他有一半时间都在国外。翟倚卫说,虽然这期间没有从事玉雕创作,但始终在关注美术,空闲下来就会信手乱涂。多年的游历使他对玉雕有了更深的认识,而视野的开拓、阅历的增长也让他的创作迈上了更高台。回国后,翟倚卫开始从事玉器的网上交易。20世纪初,玉器市场逐步进入了繁荣时期,网络销售还是新鲜事物,凭借专业的眼光和敏锐的触觉,网络销售做得红红火火,而在这个过程中,也萌发了他进行玉雕创作的冲动。

  
  2005年,翟倚卫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,专心创作。对他来说,这是个很冒险的决定。丢下渐入佳境的营销,用价格昂贵的白玉原料去设计制作一些新的题材,接受市场的检验,能否成功他心里并没有完全把握。但他对自己的决定并不后悔。“玉雕一直是我割舍不下的至爱,而在外游历的几年时间里,也让我对玉雕创作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,我希望把所学到的、领悟到的东西付诸于艺术实践中。一个艺术家必须要有自己的语言和自己的风格,创作是一个艺术家的灵魂表述。”自工作室成立, 翟倚卫对于白玉雕刻,特别是玉牌制作产生了强烈的欲望,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     玉牌是集书、绘画、雕刻为一体的高度结合的一门技术,是和田玉饰品中最能体现文化底蕴的一种,业内传统的玉牌通常被称做“子岗牌”。将玉牌作为玉雕创作的重心,翟倚卫有自己的考虑。他说,要在方寸之间体现出个人的风格,还不能有任何闪失,这是很难的,也最能体现出一个玉雕艺人的技艺。

  
  翟倚卫不倚传统的技艺来对璞玉进行简单加工,而是从艺术创作的角度来对石料进行艺术创作的“艺术家”。他扩大了玉雕艺术的题材和内容,使玉雕从神秘走向了和世俗的审美趣味相投的自然境界。他怀着强烈的创作欲望,将自己游览日本与欧洲所获得的艺术灵感融入作品之中。比如在罗丹艺术馆观赏雕塑时对自己很有启迪,他便将传统题材与欧美雕塑风格相结合,在白玉上表现古代仕女体态的婀娜多姿与性格的温文尔雅,也大胆展现当代女性多姿多彩的生活,从而创作了别开生面的玉雕作品。翟倚卫表示,对于将来的创作方向,依然会以玉牌为主,全力打造“海派玉牌”。在题材上,将尝试选取京剧、江南水乡的建筑等内容,丰富玉牌的内涵。

  
  顶级定制的玉雕品牌
  
  翟倚卫在中国玉雕界堪称先锋,2002年的春天,翟倚卫成为中国第一位从事网络交易作品的玉雕专业人士。2005年,正当玉雕界一成不变的作品题材与风格,日益阻碍消费信心,抄袭雷同比比皆是,视觉疲劳现象日趋严重时,翟倚卫“念”款玉牌首次亮相,为了让白玉和中国传统玉文化走向国际化的道路,翟倚卫全新打造了“翟倚卫”与“余佳”两大品牌。
  
  谈到两个品牌的不同定位,翟倚卫表示“翟倚卫”品牌将继续延续自己的个人风格与精神,属于顶级定制级别的文化玉牌,数量稀少,均由本人设计。

  
  翟倚卫提出中国玉雕应该走品牌化道路了。同时一针见血的点出创新和品牌是中国玉雕最缺的。中国玉雕数百年来的传播和传承都是在个人手工作坊中完成的,再优秀的大师也被称为“玉匠”。玉雕家除了对自己的家人徒弟传授技艺,对少量藏家供货,不再谋求让玉雕走进更广阔的社会层面了。长此以往,就会造成人亡艺绝,如果建立品牌,大师的风格能够长久的传承下去,翟倚卫之后,还会有无数个“翟倚卫”,翟倚卫的艺术风格一直都在,能够长久的传承下去。
  
  如何满足新时期买家的需求?
  
  记者:您的作品今天可以用“千金难求”来形容,您在创作中是如何做到满足新时期买家需求的?

  
  翟倚卫:创新和品牌是中国玉雕最缺乏的。中国玉雕数百年来的传播和传承都是在个人手工作坊中完成的,再优秀的大师也被称为“玉匠”。玉雕家除了对自己的家人、徒弟传授技艺,对少量藏家供货,却不再谋求让玉雕走向更广阔的社会层面。我曾在日本、北欧留学,也大胆地向“卡地亚”等高端品牌取经,后来推出“翟倚卫”和“余佳”两个品牌来面对不同的收藏群体。前者走顶级定制路线,作品由我本人设计,每一件都力求成为稀世珍品;后者则由我及优秀珠宝设计师组成设计团队,把传统文化和国际时尚有机结合,使玉成为一种流行时尚。当时许多同行都在沿袭传统玉雕工艺,坐享其成,加之随着玉器市场的繁荣,玉料的价格也在疯狂上涨,我所开创和坚持的这种现代新玉雕艺术创作当初是冒了极大风险的,我用昂贵的白玉原料设计创作一些以前从不曾做过的新题材,去接受市场检验,增加了挑战性。幸运的是,我的艺术创作很快就被市场所接受,因为我这种新颖的玉雕作品符合现代人的审美观。现在,年轻的收藏爱好者是我最主要的客户群体,我别具一格的玉雕作品,受到年轻人的广泛重视,为弘扬中国玉雕艺术起到了一定作用。

  
  记者:您是否可以举出一个创新的实例,以便读者更直观地理解?
  
  翟倚卫:比如我的一件作品“露姿”,采用一块天然全皮的玉牌材料,玉质细腻油润,色泽绚丽多姿。面对这样一块难得的玉料,按照通常的设计思路,会运用一些简单的多色巧雕手段来渲染主题,但这样的表现手法已比较陈旧;如刻意留皮,又会受到具体需表现内容的形态限制,会让人感到像剪纸、贴花,形象失真,缺少层次,不够饱满;如果去皮过多,最大的遗憾是牺牲了大片原有皮色。所以创作时,我在构图上大胆运用现代艺术常用的表现手法,保留了大色块,把玉树临风、翩翩起舞的少女形象置于色块空间中,色块之间用花枝加以过渡,人物虽然雕在后面,却有一种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的效果。左右边框采用局部半浮雕素描,用写实手法,与整体画面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反差,提升了块面的艺术质感和“补白”的效果。这件作品既保留了皮色的完整性,又将其玉质凝脂温润的内在特性在裸露的白玉中得以显山露水,玉与皮色互为衬托,呈现了对比效果。这件作品尚未最后完成,即被收藏爱好者高价订购了。
  
  记者:海派玉雕领域人才济济,比如对于“子冈牌”这类海派玉雕拳头产品,您如何展现出自家气象和新的风采?

  
  翟倚卫:任何艺术都需要不断创新,好比我在继承“子冈牌”的形制表现手法上,尊重、承袭了以阳刻浮雕为主的艺术模式,将人与物用写实的方法加以处理,力求做到精准到位,但更注重跳出传统题材模式,去探索挑战具有地域特点、人文特色、时代特征的海派内容。尤其在构图的处理上,运用现代美学中的平面构图技法,并敢于运用摄影取景中的构图技巧,以及不对称、不规则的风格,来为玉牌的视觉效果服务,形成了新的面貌。子冈牌的制作难度还体现在它背面文字的阳刻功力。陆子冈本人就是一个著名的书画家。中国文人讲究的是字画同艺,相得益彰。我在字体的辑录、编排、琢刻当中同样倾注了大量的心血。用楷书和改革技法,将书法艺术的精粹和玉牌雕刻有机地结合在一起。这使我深感要把玉雕作品的艺术境界提升到极致,光靠单纯的模仿是绝对达不到的。人的生命是短暂的,今后我仍然会坚持走自己的艺术道路。
  
  作为中国的玉器大师,在玉雕创作的艰辛道路上,翟倚卫仍正在不断求索,他的作品精致素雅,很好地结合了中国古老的玉雕技术与现代艺术,意境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