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集

春塘双犊

2026-06-24

文人心中,大抵都藏着一方田园。不必广厦千间,只需一池春水、两头水牛静卧,便足以安放尘世疲惫。耕读传家的古老理想,从未真正离开过中国人的精神版图——它从陶渊明的东篱下流淌而来,在范成大的田园诗里舒展成篇,千百年以来,从未断绝。

这件“春塘双犊”挂件,取青花籽料的天然水墨肌理,承扬州文人琢玉风骨,不事繁饰,于方寸玉面之间,描绘江南春景:荷塘初醒,水波微漾,两头牛犊相伴依偎——大牛回首似唤,小牛仰头以依偎作答。

春塘为境,双犊寄心

一池春塘,是文人精神的自留地。它不在远方,恰在心头——几片新荷初醒,一汪静水澄澈安宁,便可隔开尘世喧嚣。春水包容万象,自古便是修身自省之所。玉雕师以荷塘为底色,落笔便是人间最寻常也最动人的田园景致。

双犊相伴,是根植烟火的温柔表意。一大一小相随相依,定格朝夕温情,寓意夫妻相守、阖家安稳。古以牛为耕之本,踏实笃行,于勤恳中积蓄力量。这份勤勉,正是家宅安稳的根基——牛耕于野,撑起温饱;人耕于心,守住安宁。双犊同框,福气叠加,暗含时来运转的祈愿,抚平世事阻滞。

春塘是心灵归处,双犊是人间心安。荷塘因生灵生出暖意,牛犊借静水衬出悠然。水静而宁,牛安而和,彼此相融,勾勒出自足安稳的生活模样。

玉雕师借荷塘勾勒淡然心境,不必远遁深山,心中存静,寻常烟火即是桃源。烟火可亲,内心自洽,这便是“耕安自得”的真意:有耕耘可依,有亲人相伴,内心从容,便是圆满。

顺料施巧,琢物归静

作品取和田青花籽料雕琢,玉质细腻温润,脂光内敛,聚黑青花与白肉层次分明、界限利落,天生自带水墨丹青的写意意境。局部带有黄皮,醇厚柔和。

玉雕师顺势赋形,以巧琢静,让天然璞韵与手工刀意相融共生。整体取圆角长方竖款,身形修长匀称,玉面大面积素面留白,恪守扬州玉雕 “重玉质、轻繁饰” 的古雅审美。

正面俏色分层,虚实相生。聚黑青花为双犊,暖白玉肉化为一池春水。浅浮雕结合局部深掏,牛身微凸,立体有度。水面浅刻细纹,寥寥几笔勾勒灵动;借天然墨点为荷瓣,点题春塘,构图克制,留白有度。

双牛运用独特梳毛技法,顺着肌理走势雕琢毛发,脊背毛丝舒展、疏密有致,头部短绒纤细柔和。所有阴线精工修磨,边角圆润无毛刺,视觉蓬松逼真,上手顺滑温润,尽得江南柔和写意。

背面保留青花天然墨韵,不做满工雕琢,践行去繁从简理念。上段浅刻流云,线条圆融婉转,与正面荷塘动静呼应。角落阴刻方正款识,工整秀气,其余保留素面,让天然玉纹自成山水,天工大于人工。

上端侧边完整保留天然黄皮,皮色与青花过渡自然。周身圆弧收边,侧边仅留浮雕薄痕,全无多余纹饰。整件通体素净柔和,既贴合日常佩戴,亦契合极简文人审美。

春塘双犊,静水流深。凝视它的那一刻,一整幅江南春日画卷便徐徐铺展。墨为牛、白为水,黄皮点睛,天然一幅水墨春牛图。玉如此,人亦然——黑白相生,如世事阴阳,有起落、有浓淡,方为圆满。

料、工、意三者合一,不逐重工,不媚时俗,方寸之间藏烟火温情,藏清寂风骨。一如耕读初心,守一份从容沉静,长久相伴,愈觉心安。

春塘双犊 ,挂件,新疆和田青花籽料,局部留有金皮,聚墨巧作,参考白度一级,肉质非常细腻,可过灯,润度很好,油分十足,扬州名家精工,尺寸约65*22.5*15.3mm,重34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