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集
快雪时晴,新疆和田籽料摆件,雪泥鸿影,踏雪寻幽
有些玉雕作品,一眼望去便知雕工精湛、用料考究;而有些作品,则需要在掌心把玩良久,才渐渐品出其中滋味。这件“快雪时晴”当属后者。初见时,它只是一块温润的白玉,皮色点缀其间;再看时,鸿雁、行者、老树次第浮现;待读到苏轼诗句、想到王羲之帖,方才恍然——原来玉雕师将千年的文人心事,都藏进了这一方雪境之中。

文心相映
“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。”北宋嘉祐六年,二十六岁的苏轼赴任凤翔途中,与弟弟苏辙第一次长久离别。重游渑池旧地,昔日寄宿的僧舍已颓圮,老僧已逝,唯有壁上旧题依稀可辨。他提笔写下此诗,道尽人生无常——生命中的每一次驻足,都是偶然的留痕;每一个相遇,都是刹那的定格。

而王羲之书写《快雪时晴帖》时,是另一番心境。雪后初霁,天地澄明,他提笔给友人写下短札:“快雪时晴,佳。想安善。”短短十二字,满溢雪霁后的欣喜,以及对远方故人的牵挂。那份澄澈与明朗,穿越一千七百年,依然温暖。雪停了,天晴了,你可安好?这简单的问询,成为中国文化永恒的意象——天地澄明之际,心中所念,仍是远方之人。

“快雪时晴”描绘的雪后初霁,与苏轼诗中的沧桑感巧妙呼应。一个是向外看天地的明净喜悦,一个是向内观自心的人生感悟。一明一暗,一喜一思,共同构成了作品的情感基调。

玉雕师因材施艺,将这两种心境融于一石。洁白玉肉是茫茫雪地,天然红皮是岁月印记。飞鸿、爪痕、行者、老树,诉说着苏轼笔下的生命哲思——来过,看过,留下痕迹,然后飞向远方。

而那雪后初霁的明净心境,则融入每一寸玉肉的温润。当观者将玉石置于掌心,温润便从指尖传入心底,让人在把玩之间,心生澄澈,如见雪霁。

妙造自然
作品原材为新疆和田籽料。玉肉细腻油润,白度极佳,握之如凝脂,观之若积雪,恰合雪后初晴的纯净意象。原材表面自然分布几处红皮,色泽沉郁,与洁白玉肉形成鲜明对比。

玉雕师保留了独籽的完整形态,仅以极简浅浮雕,浅浅勾勒物象轮廓,大部分保留玉材原貌。这种“少即是多”的处理,让作品既有国画写意之美,又不失玉雕立体质感。

布局上,正面左上一抹红皮,被勾勒成展翅鸿雁。寥寥数刀,定格飞鸟振翅欲去的瞬间。下面的红皮化作疏落爪痕,印在“雪地”上,仿佛刚刚落下。

右侧面的红皮,刻绘成头戴斗笠、手持竹杖、脚穿芒鞋的行者,取自苏轼“竹杖芒鞋轻胜马”诗意。行者从雪境中缓缓走出,神情从容,仿佛经历风雪洗礼,内心愈发澄明。

背面的红皮化作老树,枝干虬曲,在雪地中傲然挺立。其余红皮点缀在玉肉间,似雪下偶然露出的土地,让雪地更显真实,也暗合“虚实相生”的美学——有雪处虚,露土处实。

玉雕师追求意境的表现。以极少的刀法营造丰富的想象空间,最终呈现一幅立体雪山行旅图。从正面鸿雁飞起,到侧面行者漫步,再到背面孤树挺立,画面既有空间纵深,又有时间流动。

飞鸿在天,行者在途,老树在野。三个意象相互独立又彼此呼应,诉说着人在天地间的存在——既是匆匆过客,也是永恒归人。那洁白玉肉是雪的纯净,那点点红皮是生命的痕迹,那浅浅勾勒是时光的印记。方寸之间,可感雪后清寂、行者从容、鸿雁自在,以及天地间亘古的宁静。观者可以反复把玩,每一次都能发现新的细节与意趣。

所谓“快雪时晴”,不仅是自然景象,更是一种心境写照。大雪过后,云开日出,天地澄明。这何尝不是人生境界——经历风雪洗礼,内心反而通透清澈。

玉雕艺术的魅力,在于将瞬间凝固为永恒。这件“快雪时晴”摆件,既是对古代文人精神的致敬,也是对当代玉雕创作的探索。它以玉为媒,连接古今情感体验,让千年前的诗意与书法之美,在温润的玉石上重新绽放。而每一次把玩,都是一次与古人相遇的机缘。

快雪时晴,摆件,新疆和田籽料,一颗完整独籽所做,局部留红皮,聚皮色巧做,参考白度近脂白,料子非常老熟,脂粉十足,肉质非常细腻,可过灯,润度很好,油分十足,中国玉石雕刻大师作品,尺寸约53.8*52.2*29.1mm,重126.6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