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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牵黄右擎苍,新疆和田籽料把件,琴心逐犬,意气凌云
每当吟诵:老夫聊发少年狂,左牵黄,右擎苍……,豪迈之气便扑面而来。千百年来,那纵马疾驰、鹰犬相随的壮阔图景,已成为中国文人心中不羁精神的图腾。

然而,将这般动态的、激昂的狩猎场面,凝练于一方温润静默的和田籽玉之上,便生发出另一种深邃的意境——从外在的奔放,敛入内心的沉静,方寸之间,见得天地性灵。

词意入玉:动静之间的心象
密州出猎时的苏轼,正值中年,心怀报国热忱,却又遭遇仕途坎坷。词中的“黄”与“苍”,不仅是狩猎的助手,更是其渴望挣脱束缚、追寻自由的人格投射。鹰击长空,代表着高远的志向与敏锐的洞察;犬逐旷野,象征着忠诚的陪伴与不竭的生命力。

玉雕师深谙中国美学中以静制动、以虚写实的妙理。他并未在玉雕中直接表现为弓马驰骋的瞬间,而是选择了猎罢暂歇、松下抚琴的片刻。狂放收敛为内省,喧嚣沉淀为清音,外在的豪迈由此转向内心的丰盈与从容。

于是,鹰与犬在作品中获得了双重意涵。它们既是词中“擎苍”、“牵黄”动态豪情的视觉定格,又在此刻,转化为环绕静穆文士的生动气韵。鹰翔于天,是心志的远扬;犬行于地,是生机萦绕身旁。

将词意转化为玉上画卷,其核心在于捕捉那动静交织的精神世界。它不仅定格了一个场景,更通过玉的温润与永恒,诠释了一种“外动内静、豪情寄于从容”的生命境界。

因材施艺:皮色与裂纹的赋形
作品原材选用新疆和田独籽料。玉肉细腻油润,宛如凝脂;周身包裹着丰富的皮色,深浅不一的秋梨皮与金黄皮色,如大地经年的画卷;特有的天然毛孔,温和地呼吸,诉说着籽料在河流中亿万年磨砺的身世。

原材之上,几道绺裂看似瑕疵,却为创作提供了绝妙的灵感。一条带黑沁的绺线,自左下蜿蜒探向中心。在玉雕师眼中,这反成了自然的笔触。他以刀代笔,顺势将其幻化为撑起整个画面的苍劲树干。

皮色的深浅,被巧妙地分配了角色。深色处勾勒出树枝的嶙峋与力道,浅淡处则渲染为朦胧的树叶簇。不事过分雕琢,仅稍加提点,一棵仿佛水墨挥洒而成的大树便巍然屹立,成为这片天地的静态基石与精神荫蔽。

人物与鹰犬的诞生,更是“巧雕”哲学的极致体现。在右侧皮肉过渡处,一条细微的绺线被定为文士静坐的肩脊轮廓。其上端,聚皮巧琢为低垂抚琴的头部侧影;下端,皮色自然围合成古琴。仅在露出的洁白肉质上,以简练线条,刻画出飘拂的胡须与沉静的衣纹。

树下大面积的秋梨皮被小心修去,露出羊脂般的玉肉。独留一小块金黄,稍作雕琢,一只悠然漫步的黄犬便跃然身后,平添生动。树梢之外的留白处,一小块皮色被点化为振翅于天穹的苍鹰轮廓,顿生高远之势。所有创作皆依皮色与裂痕展开,其余部分则保留了籽料最本真的天成之美。

最终凝视这件作品,所见乃是动静的完美和弦。那抚琴的苏轼,凝神静气,构成了画面的定静核心;而振翅的苍鹰与漫步的黄犬,则如流淌于这静穆之上的气息与节奏。鹰的远翔、犬的徐行、树的沉穆、人的凝神,共同编织出一个既静谧又充满生命张力的完整宇宙。

玉,至此超越了材质本身。它记录了一场与自然的对话:尊重每一道纹路,敬畏每一分颜色,最终让天然与人文浑然一体。裂纹化作筋骨,皮色染就诗篇,瑕疵转身为点睛之笔。这不仅是雕刻,更是一场因势利导的修行。

于是,这件“左牵黄右擎苍”便安静地讲述着生命的辩证。它讲述着动与静的相生,外放与内敛的合一。它让宋代文人的豪情,在玉的沉静中找到了归宿;也让千年后的我们,在触摸这份温泽时,仿佛同时触碰到了那个猎猎风起的日子,与此刻内心寻求安顿的悠远回响。这共鸣,因玉的承载而愈发深邃浑成。

左牵黄右擎苍,把件,新疆和田籽料,全身满皮,局部红皮,真红皮无二上,一颗完整独籽所做,参考白度一级,肉质非常细腻,可过灯,润度很好,油分十足,学院派名家精工,尺寸59.5*40.3*22.3mm,重72.5克。
